2020年3月27日星期五

台灣抗疫


有位馬來西亞的朋友問我,他看到台灣的確診數字緩慢的上升,看來疫情控制得 很好,這是怎麼做到的?我說真要說明,可能最少要 1,000字,寫著寫著,好像也有1,000字了。

我2月22日從馬來西亞回來, 那時候的馬來西亞確診病例比台灣還少,而且大多數都已經康復,只有 3-4個仍然在治療中,但是 一個多月後的今天,最新數字,台灣確診人數是 267,死亡人數2 (2020年3月27日),而馬來西亞的確診數字是 確診人數2,161,死亡人數是 26 (2020年3月27日)。

這次台灣的防疫工作做得很好,我覺得主要有以下三點:
1. 政府超前部署,用人得當,衛福部部長做總指揮官,從2月初即開始果斷的停止中國旅客入境,然後在疫情檢疫及確診個案追踪都不遺餘力,嘗試把所有接觸者都預防性的隔離起來,避免了第一波的社區感染。
此外,防疫物資,尤其是口罩,防疫初期就馬上組成國家隊,動員自己做口罩,政府統一控制及配售,到現在每個人每星期可以買到3個口罩,特定行業如計程車司機可以每星期每人7個口罩,安定了人心,也穩定了疫情。(馬來西亞在2月尾就很難買到口罩了,但是口罩是賣完了,但是戴口罩的人呢?)
現在台灣正在接受第二波的考驗,防止境外移入的案例在境內傳播,到目前為止我覺得還是做得很好,如今天,2020年3月27日,共15總新確診案例,全為境外移入,沒有境內感染的新增案例!

2. 除了政府,人民的防疫意識也很高,走在路上,超過一半的人會戴著口罩,雖然沒有行動限制,但是戶外如街上、餐廳、購物商場的人潮都明顯的減少(因此許多餐廳、飯店等生意都大受影響)證明台灣人的防疫意識很高,不用行動限制令也會自動減少戶外群聚活動,勤洗手,每間商場及有些餐廳進入前都會要求先檢查體溫,以及都有提供酒精讓客戶消毒用。
商業拜訪也被業主要求盡量減少,許多公司都盡量避免不必要的拜訪與會議,如必須開會,一些公司會要求與會者都要全程戴口罩!
進醫院要求更高,要先檢查旅遊史,台灣有很好的健保卡制度,只要插入健保卡,你的旅遊史就會列出來,逃不掉,查了旅遊史,還要測體溫,戴口罩,洗手等。

3. 台灣媒體也該記一功,台灣新聞差不多24小時都在談疫情,不止新聞,政論節目,以前都在吵藍綠紅白議題,有的沒的爭論不休,現在難得藍綠同台一起談疫情,證明政治對防疫一點幫助都沒有,病毒面前,不同立場也應該暫時放下,先抗疫。此外,這段時間也是我看台灣新聞和政論節目報導最多國際新聞的一段時間,世界各國的疫情都緊密追踪,從來沒有看過台灣人那麼的關心國際新聞的。
媒體的報導在提升人民的防疫意識上做了很大的貢獻,讓人民就算疫情不嚴重也不敢鬆懈下來。

我覺得台灣以上這三方面做得很好,因此第一波可以很有效的防疫,第二波看來也控制得很好,希望會繼續維持下去,也希望世界疫情會儘早結束。

2010年1月14日星期四

你保护谁?

十月围城

陈可辛与陈德森又一部有水准的作品。好!

戏中,孙文口中诠释了什么是革命。“欲求文明之幸福,必经文明之痛苦,而这痛苦,就是革命”

导演好像要带出一个讯息,在戏里曾不止一次透过不同人的口,问另一个人,“你知道你保护的是 谁吗?”

阿四回答:“老板开心就好”
方红说:“我做我爹做的”
刘郁白说:“爱一个女人有错吗?”
王复明说:“。。。”对不起,忘了,总之他也不知道。

我觉得,

一小群知道的人叫另一大群完全不知道的人去抛头颅,洒热血,这就是革命。

知道什么事的人没死,不知道的人都死光了,这就叫革命成功。

最后,大家都不知道,死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美满家庭破碎、经历了那么多所谓的“文明的痛苦”之后,换来的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文明的幸福”,这就是革命的痛苦!

好像只有沈重阳最清楚自己要保护的是谁,他要保护的是他女儿的父亲!

2009年6月30日星期二

一将功成万骨枯?

出来社会工作了十年,回顾一下,发现至今仍然一事无成。

迷信“能者多劳”,多劳,为了什么?为富人敛财,留给自己的只有一身的疲累。

放宽自己的原则,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离乡背井,努力拼搏,难道就为了帮这些为富不仁的富商敛财?看着他们对员工的剥削,看着他们为了钱可以不顾他人死活,难道赚钱一定要这样吗?一将功成万骨枯?惟有踩着别人的尊严才能抬高自己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是否要学习这套“赚钱的本事”?当初要赚大钱的愿望,不是为了要造福社会吗?要办学,要办孤儿院,要办奖学金,但是是否就可以用这些所谓的大志,未来的理想,而就在现在践踏别人的尊严,剥削他人的劳力?这样不是未收其利,先受其害吗?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富起来,谁能保证自己当初的理想不会被金钱所蒙蔽?连我自己也不敢保证!

最近在中国,有个老板怪我定给销售员的薪水太高,要求减去一半,让他们吃不饱,才会更加拼搏的为公司赚钱,说完上夜总会,找个小姐过夜,一晚的价钱就是这个销售员的一个月薪资!这个他倒不觉得贵,但是销售员的薪资却要被减一半,这是什么道理?如果真的要这样才能赚钱,那我是否该好好再想想,要不要继续助纣为虐,为这些为富不仁的富商继续敛财?

我以为信用是商场上最重要的资产,不过好像这也是用来蒙蔽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伎俩,你有筹码和他谈信用,那信用当然被捧得高高的,但是如果你没什么实力,信用就不值一钱,反正跟你失信,你也无法把我怎么样,那为什么我要跟你谈信用?商场上玩的是平衡,很多时候其实就是玩恐怖平衡(如冷战时的美国和苏联),大家都有实力,谁不按规矩做,就两败俱伤,这样大家都不敢造次,信用,兄弟情,义气,朋友情等等都被摆上来装饰门面,但有朝一日某方失势,什么兄弟朋友情都会被扫地出门。是否生意就要这样子做?是否为了赚钱,其他的都不重要?如果要这样才能赚钱,我应该改变自己去适应吗?还是该好好想想,是不是应该趁现在还有一点良知的时候,就该从前线退下来?

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惟有这样才能赚钱,但是自己看到的又常常与自己相信的东西不符,使我又不得不怀疑自己相信的是否不是正确的?

或许真的是时候退下来,走自己的路,以自己的方式过自己要过的生活

或许真的是时候退下来,走自己的路,以自己的方式再冲刺,向天下为富不仁者挑战,你们走的都不是正确的路!

2008年8月8日星期五

写给于禁

夜半翻开三国志,读到关于你的生平,禁不住想写封信给你,替你抱不平。

读过三国的人,或看过三国演义这本书的人,有多少人能记得你?而记得你的人当中,他们记得你什么?哪个在关羽水淹七军时投降关羽的人?还是只记得曹操下有这样一个将军,或者除了名字,完全不知道你有过什么功绩?

你的功绩和其他曹操的将领比较,并不会比谁差。当年王郎推荐你给曹操,说你“才任大将军”,大有当年萧何荐韩信给汉王的风范。曹操见了你后,任命你为军司马,带兵打广威县,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先讨吕布於濮阳,单独率兵在城南攻破了吕布两座营寨,后来又率兵在须昌打败了高雅。接着又跟随曹操攻寿张、定陶、离狐,围张超於雍丘,都攻下来了。之后再随曹操征黄巾刘辟、黄邵等,杀黄邵,尽降其众。后又和曹操围桥蕤於苦,斩蕤等四将,又随曹操到宛城,降张绣。可谓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说起和张绣的战役,可说是非常惊险!张绣降而复叛,曹操兵败,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和猛将典韦皆死于战乱中,曹操退至武阴县,军队乱得一团糟,唯独你能够约束部下士兵且战且走,顶住了追兵,而且路上还征讨了青州兵,表现可圈可点,遂得到曹操赞许说“虽古名将,何以加之!”马上封你为益寿亭侯。可是这些战绩今天有几人记得?

之后,你的英勇事迹还是一件接一件,守延津,斩昌豨,助张辽斩陈兰,夺朱灵军营等,不可细数。青云路也步步高升,直到后来被封左将军,假节钺,还有一个儿子被封为列侯。从此与张辽,乐进,张郃,徐晃齐名,为魏的五大名将!

这些事迹,还有谁会记得?大家只记得那个在樊城遇到汉水泛滥后无从躲避而降了关羽的于禁,那个“临危处难,反不如庞德”的于禁,那个被魏文帝曹丕羞辱于武帝坟前,以致惭愧至病死的于禁。之前三十余年的英勇事迹,却鲜有人记得。

于禁啊于禁,我真的替你不值啊!

曹操知道你降了关羽后说:“吾知禁三十年,何意临危处难,反不如庞德邪!”,但是怎么可以拿你和庞德比呢?庞德本来就是降将,刚投降过来又吃了败战,所以无颜一降再降,可以说他是个硬汉子,但不能因此说你不如庞德啊!

你虽然降了关羽却也未曾效力于关羽反击曹操,所以你也不算是反复小人,反观关羽当初也曾降曹,而且降了曹操后还帮他斩了袁绍的颜良于白马,那时候刘备还在袁绍军中啊!怎么关羽降曹却被歌颂,而你投降却被羞辱致死,还传遍后世?可能有人会说后来关羽有机会逃了出来再跟随刘备,所以值得歌颂,然而如果你有机会,我也相信你会逃出来回去为曹操卖力的,对吗?

不管是将相帝王,还是平民百姓,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都一样的重要,没有人可以要求别人以生命来证明对自己的忠诚,因为每个人的生命对每个人来说都一样重要!你降关羽保命,也是人之常情,尤其那时你已经奔波劳碌了一生,正是儿孙满堂时,又怎么舍得就这样死去?

可惜你回到魏国时,曹操已经不在了,不然你也不会被心胸狭窄的曹丕羞辱而死。你为曹魏贡献了一生,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哀哉。

2008年7月18日星期五

说赤壁,谁的赤壁?

“你说拍《赤壁》到底该以什么为依据呢?《三国志》、《三国演义》,还是《资治通鉴》?举个例子,《三国演义》里张飞是个老粗,但历史上张飞是个英俊的帅哥、而且是个书画家——擅长画美女,你说哪个是对的?”这是当吴宇森解答记者的发问时说的一句话。

是不是因为没有依据,所以吴宇森拍的赤壁即不是《三国志》的赤壁,也不是《三国演义》的赤壁,更不是《资治通鉴》的赤壁,他拍的是吴宇森的赤壁,一个我们完全不熟悉的赤壁!

我觉得既然你不是一心想拍一部历史史实电影,那就应该以精彩的《三国演义》为依据,当然从中也可以再创作,只要新的比旧的精彩,那当然无可厚非,不然,就请别眼高手低,搞得一团糟!

故事从火烧新野,刘备携民渡江开始,赵云单骑救主当然是不可缺少的一场戏,可惜吴宇森拍来一点也没有书中描述的惨烈,一些细节更是显得不够细腻。就如赵云见到糜夫人与阿斗时,请糜夫人上马时,《三国演义》的糜夫人说了这么一段话:“不可!将军岂可无马!此子全赖将军保护。妾已重伤,死何足惜!”然后投井而死,充分表现了女人也可以看得清大局,壮烈牺牲不是男人的专利。这样的一小段,有什么理由要改?唯一的理由,就是吴宇森和他的编剧们根本没注意到这一段,或根本没读到这一段。吴宇森和他的编剧们根本没有给正史以及《三国演义》这本小说应有的尊重!自以为是的改得即非正史,又非《三国演义》,更气人的是,自顾自的闭门造车改得没一点精彩可言!

赵云的单骑救主拍得没有任何可观之处,许多《三国演义》精彩的部分也不见了,如张飞在长板桥上的怒吼,(反而自己编了一幕周瑜拿了张飞的书画,张飞对着周瑜怒吼来说明张飞可以吼得很大声,真的是画蛇添足!)刘备怒掷阿斗也没有了,反而是关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然后再以一敌百的电玩式上阵,无聊当有趣。

战争场面根本无法和陈可辛的投名状相比,只一味的卖弄暴力,刘备的将军都以一抵百,像电玩多过像真实战场。

武戏拍得一团糟,我唯有寄希望于文戏,一场舌战群儒是另一个我期待的场面,但是,天!孙权的文臣被拍得一无是处,只会一直哭着说不能战啊,不能战,说话根本没有重点,因为这批文臣的无能,所以无法衬托出孔明的滔滔雄辩,冷静思维(除了一直说自己需要冷静外),其实这场戏的对白已经在《三国演义》 全写好了,只要稍加修饰就可以用,为何不用?

如果可以巧妙的把周瑜和孔明的关系拍成惺惺相惜,那未尝不是好的想法,但是结果给我的感觉是这两人老是扮神秘,总像高深莫测的,导演真的是眼高手低了!

最后重头戏竟然是曹操派出的三千先头部队,说成是曹操的重点攻击处,孔明还摆出了什么八卦阵,结果还是得靠刘备和孙权的将军们以一敌百的勇力,单独出来把敌人纤灭,再上演一段电玩式打斗战争场面,感觉就是可笑。周瑜为何在占尽上风时还要出来耍刀弄枪一番?是要卖弄自己文武双全吗?牵强的要紧!

这么多好的演员,这么多资金,这么好的一段历史故事,吴宇森眼高手低的把全都搞砸了,如果这套电影的导演是陈可辛的话,会不会好一点?我不敢说,但最少战争场面肯定比吴宇森的有看头!

2008年4月20日星期日

金刚经(一)

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宣法上师:
若身为菩萨的心里有一个主观的“我”在度客观的“人”,就产生了“我相”和“人相”的对立了。有无数受轮回生死之苦的“众生”,在等待“我”这个超凡入圣的菩萨去度脱他们,就产生了“众生相”和“寿者相”的对立了。(“寿者”,已证菩萨或成佛的众生,寿命无限,故称“寿者”)。有了这么强烈的我慢(自我傲慢)的对立面,哪能说是一位已正果的圣者呢?又算什么菩萨呢?你又能度到谁呢?又有谁肯给你度呢?